只是没有在一起

爱看热闹先森 撰写  

  毕业后,她一直在一家小公司里工作着,不温不火的日子尚算稳定。闲暇之余,她也不忘养几盆花花草草,她喜欢和它们一起晒太阳。
  平静的日子偶尔吹过几丝风雨,身边总有人来来去去,听见谁结婚了,或者有了小孩,她都会送去自己诚挚的祝福。人们都问她,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?
  急什么呢?每每这样回答,她都会附上自己的笑容。
  她不懂人们口里的爱情,因为没有遇见。她一味地贴近自己的心气,总相信她与他的相遇一定会像书上写的那样,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近,聊聊天气,咖啡杯里酝酿着爱的期许。旁边的90后女同事见她都会笑出声来,她说,你太单纯。
  窗前的树叶黄了又绿,绿了又黄,她竟然还是一个人。这时,身边的人开始着急了,开始撺掇她去相亲,各种条件不同的男孩子,她也硬着头皮去见了,结果总是不了了之。
  她不知道,那些条条框框究竟跟她的爱情有什么关系?她深知自己的平凡,也不去想要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,她想要的,无非就是一个空间里所能容纳两个人的心事。
  遇上男孩只是一个意外。
  某天,她与朋友在QQ上面聊天气,消息窗口就蹦出这样一条消息:
  “亲,有对象没?”
  ”没有。”
  “给你介绍一个?”
  “好。”
  对于爱情,她并不像信任朋友那般坚定不移。这些年,她耳闻目睹了太多的分分合合,前一秒山盟海誓,下一秒就翻脸无情,甚至对簿公堂,她忽然就有点儿恐惧了。
  那时,她刚刚过完24岁生日。
  男孩来的那天,她竟然忙到抽不开身,她还是向领导请了假。准备见他的时候,她很紧张,其实,她也不是第一次相亲,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  当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只看了一眼,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。相逢不是偶然,遇见也绝非易事,这些她都懂,她只是不确定。
  她看着他略微疲惫的眼眸,忽而惊悸,幻若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,她只望了一眼,就忽然跌了进去。
  男孩表现出了他特有的成熟和从容,他冲着她笑,暖暖地说着话。她忽然就呆掉了,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统统都忘却了,包括她之前想好的计划和安排,她看着他笑了,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  那时,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许就是自己苦心寻觅的“王子”,尽管他并不具备王子的潜质。
  她忘了,当她只是偶然提起他来,家里面都是反对声一片。
  她忘了,她曾拒绝在大学中恋爱,拒绝实习单位中异性的追求,她已然等了那么久,还怕再等得久一点儿吗?
  她带他压马路,逛大街,把这里特色的风景一一指给他看,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留在这一片耀眼的风景里。她忽略了一点,他本就不属于这里,离开是必然。
  “喜欢吃什么啊?”小吃街里,她痴痴地问道。
  “没什么喜欢的!”男孩兴趣索然地说着,看了看小店里的食物,转身走了。
  “这是此地一绝,要不要尝尝?”她继续追问道。
  “算了吧,我不喜欢!”男孩撇撇嘴,闷闷地说道。
  她没能让他吃上心仪的美食,因为在她看来,那些都是名气在外却又华而不实的东西。
  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,也把事情想得很简单。犹如见面,吃饭,聊聊天,一切看起来顺其自然,而今,她却显得那么不自然。
  她自知慌了神,乱了阵脚。在男孩面前,开始语无伦次,几次尴尬地想要逃开,却又实在逃不开。她不知道,一个敢站在数千人面前演讲、辩论的自己怎么会颓败到如斯境地?她甚至忘了思考和判断,当男孩问她有何安排的时候,一个人在一旁痴笑,都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多次组织过大型活动的女孩,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?
  她匆匆找了一家饭店,草草地吃完。作为一名东道主,她彻底败下阵来。
  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望着那条自己最爱吃的沸腾的鱼,她竟会发觉自己食欲不振。
  “真心不好吃。”男孩笑着回答。她也笑了,果然,强加的味道通常是不为别人所接受的,这一点,她后来才明白。
  那是她一生中吃过的最难吃的鱼。现在回想起来,她还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盐味,太重,以至于她自己都觉得很苦。
  她抛却自己平时的稳重和优雅,慌乱得如同一个迷路的小女孩,她带他一路走到公交车站,匆匆忙忙地赶去了火车站。
  其实,她的确是想送他离开了,只是经过了短短的一个小时的车程,从男孩不耐烦的话语里,她觉得没必要了。她的慌乱,让两个人都尴尬不已,她陷入沉思,开始嘲笑自己初见时的不知所措。
  男孩离开后,她一直暗暗自责,无论如何,她都该亲自送他离开的。她不知男孩独自一人在车站度过怎样漫长的两个小时,也许是她多想了,又或者是她觉得不舍。
  她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,一开口就是表达自己深深的歉疚,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又为什么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,她没有答案。
  后来,百感焦灼的她等来男孩的消息,得知他已平安归去,她也仿佛放下了千金重担,心里忽然就变得轻松起来。
  “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!”
  看着男孩发来的QQ消息,她忽然就笑出声来,心里默默地回应着,好。
  她曾苦苦纠结的答案终于出现了。这是家里人想要的,也是朋友们想要的,她想,这也是男孩想要的吧。其实想想也对,在这样的年纪,她表现的这么草率慌乱,即便不是有利可图,也是所有人不能接受的吧,然而对她而言,生活中还有什么比真实更重要的呢?
  “我喜欢你,只是没有在一起。”
  女孩在日记里写下这段话。她的一切总是来得太迟,甚至包括心动。有时候,也许只是一个眼神,就那么一瞥,就拨动了心弦,荡起的涟漪挥之不去。无论何时何地,每每想来,回忆那时的悸动,总有一种百转千回的感觉。那是岁月无法带走的颤动,牢牢地刻在斑驳的心中。
  她不知道,生活中还有什么比真实更重要?她总觉得那是天性使然,也是真情流露,以后,她很难想象自己是否还会像当时那般惊慌失措,她笑了,她不清楚,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不会了。
  人生中,总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,在她的琴弦上悠然一拨,扶她上路,然后走开,就像17岁那年穿着白衬衫的少年。也许,他也爱她,只是方式不同而已。然而,男孩留给她的不是爱情,而是成长。
  从此,她再也不担心遇见。人生何处不相逢,纵使分别,依然会让她成长,让她受益良多。
  亲爱的,他爱你,只是没有在一起,这是人生,也是岁月,谁都不必惊慌失措,谁也不必徘徊失落,前方总是透着希望的光亮,你只有让自己站进光里,昨天才能成为过去,你才能成为自己。
  成长,就是长成你想要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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